并肩人生漫漫路 兄弟连友深深情
从单纯幼稚的少年到年富力强的壮年……我们哥俩都是一直伴随心爱的连环画走过来的。购买、阅读、欣赏、交流、共研,临摹画图,纵论连藏,几十年风霜雪雨,无论岁月流逝,社会变迁,连环画所独具的神奇之艺术魅力,早已在我俩心中留下了再难解开的历史情结。
记得我们哥俩儿时同在山东沂蒙山区的一所山村小学里读书,学校里为配合当时的形势教育,利用学生捉山蝎、挖中药等搞勤工俭学得来的钱买进了300多册连环画供大家借阅。书中那波澜壮阔的革命斗争故事、英勇奋斗不怕牺牲的英雄模范人物、栩栩如生的精彩画面,一下就迷住了我们的童心!自此,何时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连环画便成为我哥俩的“奋斗目标”。
有了坚定的信念便有了行动的力量。我们灵机一动:何不仿学校而为之?于是,星期天及放学后的一切课外时间就成为我们哥俩搞“创收”的“黄金时段”。我们去大山上捉山蝎、采中药、甚至背起粪筐到村头野外拣粪卖给生产队(当时的生产队收购每斤2分钱)。如此辛苦“经营”了一段时间后,我们除按额交足了学校的摊派的勤工俭学费用外,每个人也攒下了4.5元钱的"小金库"。然后就去离我们村足有15里山路的、一个当时叫做"寺头人民公社"的一个小书店里各自买回了30多本连环画,--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梦寐以求的连环画,自此便一发难收。尽管当时山里的日子很苦、父母维持着一家生计,一分钱也攥出汗水来,但我哥俩凭自己的劳动所得用来买书而不是买糖果,还是得到了全家的支持。而我们那已辍学在生产队劳动挣工分的大哥大姐竟也特别喜欢这些“孩子们的玩艺”,尤其大姐还经常将她自己的积攒的分币“赞助”一下我们呢。--当然,她有随时翻阅我俩连环画的“权利”。如今,几十年过去了,四十多岁的大姐回娘家时,还能一字不落地背诵如津版《小铜锣》里的配诗歌"蒜头鼻子冬瓜脸,老鼠胡子三角眼,这是地主马二孬,全村头号大坏蛋"等段子呢!
上初中后,我已不再满足只是欣赏,开始自己动手用针线缝制成一个64开的小本,开始临摹书中一些精美的构图,并在本子的封皮上写好题目"单图摘记"。这样一画就是七、八本。谁知,我这一爱好马上就传染给了弟弟,他也照葫芦画瓢地搞起了他自己的“单图摘记”,竟也画了二、三年。但我这“徒弟”的临摹画工欠佳,画鬼子、汉奸、地主、特务等坏蛋还凑乎,画杨子荣、黄继光、刘胡兰这样的英雄正面人物却老是形似而神非。心里却不服的弟弟就干脆将纸附在画页上进行复描,然后再跟我比。
以后,与我们哥俩的年龄不断增长成反比,书店里的连环画日渐稀少,直到后来的销声匿迹了。随之,我们哥俩的连环画数量就此“断顿”。再后来兄弟们分别成家立业,“老大各乡里”后,由于种种原因,品相陈旧的连册也逐渐散失将尽了。
1994年,弟弟因工作常住北京后,潘家园旧书市场里的各种连环画,一下子将他少年时代的连环画情结尽皆勾起!看到那一本本魂牵梦萦、耳熟能详的昔日“挚友”,弟弟一下子就买回了400多册!而当时的价格每册仅3、4角钱!!之后,弟弟不间段地前往“淘金”,如今他的连环画藏书达两千多册,且其中不乏如今在各种连册拍卖会上拍卖的精品。仅各种版本的"样版戏"的绘画本、剧照本品种即达50多种。而七十年代初的一版一印的上佳品相的"文革版"更是琳琅满目!而深居山村的我除在1996年的春天因公随弟去京到潘家园每册花5角钱购回了200余册少年时代的所痴迷的连册品种外,其余就全赖弟弟的复品奉送了。
如今,每逢老弟从京回县城家中小住,我们都电话预约相聚,畅谈连事、共赏藏书。我们谈品种、谈藏量、谈版本、谈画风、谈拍卖、谈连友、谈连刊、谈“再版本”、谈“少小是兄弟”时的美好回忆……真个是海阔天空、无话不谈了。我们的兄弟亲情因有了连环画这个迷人“精灵”的无尽魅力,不断得到进一步的升华!这真是:
漫漫人生路 深深连藏情
兄弟加连友 携手并肩行
文:傅绍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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